溪北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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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解雨臣]十秒他杀
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回荡在偌大的屋子里,地上是骨瓷茶杯的碎片,解雨臣扶着桌沿,骨节分明的手因为用力透出一种苍白。

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只茶杯了。

出现这种状况是两个月之前的某天,在得知自己最大的一个盘口被人悄无声息灭掉了近半数的人之后,因为惊怒猛然站起来,忽然陷入黑暗之中,几秒之后才恢复过来。那个时候并没在意,只觉得是因为突然站起脑内供氧不足造成的。

混他们这行的人,奇奇怪怪的事见多了,更不能奢求像正常人一样死于年老体衰,今天还跟你约酒打麻将的老铁,明天可能就被发现死在家里,脖子上还多了一圈黑手印。

解雨臣很小就被送到二月红那学艺,自己的亲爹都没见过几次。混在戏班子里长大,那些话本里的生死别离看多了也就有些免疫,人总归是会归了尘土,没什么好悲伤的。唯独二月红死的时候,解雨臣守灵三日,后又七日未登台。再步出房门的时候接手了二月红名下的大部分盘口,少数不愿归顺的也一个个拜访过,面上敬了那多年的忠心,内里的含义却是从今往后各位与九门再无干系,是或非皆需自己承担。解雨臣在短短十日之内,从那个名动北平的青衣成了挑起一方大梁的九门解当家。

随吴邪去四姑娘山的时候曾在山顶坐着,看着清晨的阳光拥抱崇山,朝阳是充满希望的,而解雨臣想到了死亡。山中定是葬过无数生灵,随着年月更迭早已化作尘土,他们做这一切又到底是为什么,多年前的恩怨为什么一定要有个结果。他不想再参与,想要全身而退又哪有那么容易。

九门又起风波。

解九爷留下来的一只青釉六耳罐无故碎了。这六耳罐是九爷第一次下斗带上来的东西,一直被解家保护在一间密室里,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,今日却不明不白碎了着实令人想不通。

解雨臣把玩着手上的精致瓷杯,上面绘了一朵半开的花,那花冠颤巍巍似是欲越过杯沿蘸取清冽茶水,终究是差了那么一点,一线之隔便被阻在那里,跨不过。

浓重的黑色从世界的边缘逐渐吞噬光亮,解雨臣半跪在地上,此刻他忽然想起一个人,是否他的世界终日便是这般没顶的黑暗。视线受阻,听觉愈发灵敏,这地盘上原本已是一片狼藉,再没有活着的人,后方却传来簌簌声响。若是再不闪,恐怕自个儿也没机会伤春悲秋了,解雨臣想着,身体往后一仰避过刀锋,腿部略一施力灵巧地站了起来,袖中蝴蝶刀已没入那人脖颈,前后不过十秒时间。

“当家的如何得知那人会在当时偷袭?”管家奉茶上来,立于一旁。解雨臣似笑非笑,“每日一盏新茶,用同一个茶杯,在相同的时间送来,不是有什么猫腻,难道还是别的不成?他见我药效发作几次,虽心中有些许安慰,又怕是我使诈,于是又拿六耳罐试探我,见我并未有所做为,恐是自顾不暇,才终于下手。那密室我不过是留了两个守卫陪他玩玩,以免打草惊蛇,否则以这种货色还想进我解家密室,怕是天真过了头。把六耳罐放回去吧,他们不敢再来了。”

解雨臣捏了捏眉心,望向窗外,“想搅动京城这潭水,还须掂量好自己的斤两。这儿,没那么简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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